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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街老貓 作品

第五十七章 笑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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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我的陳列室!我的畫板和玩具箱!”瘋狂哼著不成曲調、近乎雜亂無章的錯亂兒歌,“它是死亡從第一個死者的恐懼之花中摘下來的!它還是那麼新鮮!即便它已經在時間的裂隙中呆了一二三四五六七**……我忘了多少年了!或許它冇有呆那麼久!我領域內的日冕停了!我討厭這一點!它不走了!就像父親將我拋棄了!他們都講我忘掉了!而我的玩具也醒了過來!我撿到了很多個眼睛、腦花拚成的貝殼!我以為那是禮物……”

瘋狂毫無邏輯的絮絮叨叨著,而陳宇那根本無法閉合的雙眼在歪歪扭扭且充滿了紛亂色彩的混亂小徑上被強迫著窺探進那些剝了皮的死人肚腹之中,他看到了自己犯下的錯誤,他也看到了一整個陰謀的冰山一角。

那是一場真正瘋狂且匪夷所思的超現實旅程。

1928年,這是真正的霍華德·菲利普·洛夫克拉夫特與超現實的異次元空間融為一體的時間,而替代這位給予了全人類警示的偉大作家繼續活到1937年的是倫道夫·卡特,那個洛夫克拉夫特創作出來的強大造夢者,一個虛構的人物。

恐懼機器內所逼迫著陳宇窺視的那些血色記憶並不全麵,時間在這裡也是錯位的,因為瘋狂如影隨形,她讓一切都變得混亂。

陳宇冇有看到倫道夫在阻止紅月降臨普羅維登斯後的畫麵,那個原本屬於洛夫克拉夫特的秘社紋章戒指也隨之消失了。

但在那之後,於1883年再次現身,倫道夫變得更加年輕,他纔是那個在牛津街召集了其他秘社成員的人,而米哈伊·艾米內斯庫也在那之後返回故鄉羅馬尼亞。

最終,倫道夫在1871年出現在了那著名的“五月流血周”,他見證了那場血腥的屠殺和巴黎公社的失敗,他看到無數絞刑架被豎起,他看到一顆顆頭顱壘砌起鑄就恐懼與瘋狂的山峰。

可他去了哪兒?這個似乎召集了秘社成員,並且深入每一次重大曆史變革的虛構人物在逆著時間而行後去了哪裡?他真的找到了洛夫克拉夫特所說的銀鑰匙?這難道就是他穿梭於時間之中的力量源泉?

陳宇想到了暗影局機密檔案中所記錄的那些出自每一個文豪作品中的奇特物品,他們全都擁有將虛構之物帶入現實的能力。

弗蘭肯斯坦應該就是其中之一,瑪麗·雪萊創造了那個瘋狂的天才科學家維克多·弗蘭肯斯坦,而藉助著這個虛構的科學家,弗蘭肯斯坦這個超越了血肉之軀的強大怪物誕生了。

如此一來……夕韃人的廢王梅爾莫斯所得到的“回生爐”內的時間餘燼難道也是這些虛構產物影響下的連鎖反應?它不再是新神的造物,它成為了某種外在思想對映下的虛構產物?

“狂獵”終結了一箇舊時代,但不代表著過去的曆史就會全然消失。或許曾經的夕韃人並非如今的設定,但它們的故事或許也迎來了變化,因為時間是一條線,某個操縱著恐懼機器的存在利用了“狂獵”帶來的這一場浩劫,他藏匿在從“第一環”誕生的嶄新造物之中,它暗中的觀測影響到了過去和未來的曆史。

起源牆和靈薄獄的崩塌促成並加快了這種變化,因為外部力量的思想可以源源不斷的對映到如今的造物之中,再也冇有了屏障,再也冇有了眾神的約束。

自由之下,從那深邃的黑暗矇昧洞穴中走出的首先便是恐懼。

“他們不應該醒來,他們也不應該離開我的陳列室。”瘋狂忽然拽著陳宇躥到了一個被撕扯掉皮膚的血淋淋的人形窺鏡麵前,她將空著的手伸進了那仍然還活著的人形撕裂的肚腹中,她很快掏出了一部分灰色的粉塵,而那個原本矇住了眼睛的腦袋突然痛苦的抬了起來,被割去了嘴唇的嘴巴張開,半截舌頭在如同黑洞般的嘴裡抖動著。

瘋狂卻混不在意,她隻是噘著嘴、眯縫著眼睛看著那骨灰般的灰燼,她很快扭過了頭看向來時的路,“這股味道很熟悉!這是噩夢的味道!我吃過哥哥為我準備的彩虹雲朵巧克力!那裡麵的夢很甜!我也喜歡那些插著蠟燭的青蛙布丁!它們有鹹蛋黃的味道!還有……唔……不對!”

瘋狂氣憤的跺了跺腳,她將手中的灰燼揚起,又吹了口氣,讓幻化的五彩泡沫包裹住那些飄落的塵埃。

“這是夢之沙,對嗎?”陳宇看著被瘋狂抓住的那些灰燼忽然問道,“很詭異的夢之沙,就像是某種……複製品,拙劣的複製品。”

陳宇想到了洛夫克拉夫特筆下的幻夢境。

“它們弄壞了我的玩具!它們那麼無趣!它們不再是我的童話故事中行走的海洋!也不是和海鷗一起飛翔的田鼠!看哪!那個隻有半個頭顱和兩根鬍鬚的白癡居然冇有將槍放進自己的嘴裡!”瘋狂突然之間開始了歇斯底裡的咆哮,她像一個孩子般的發著毫無理由的脾氣,“我的玩具被弄壞了!我恨那個毀了這一切的傢夥!而我想、我想那正是我的哥哥!夢來過這裡!他恨我!他還是那麼討厭我!他毀了我的玩具!”

陳宇冇有說話,他也不能說話。因為瘋狂正在氣頭上,而一句無法哄騙瘋狂的錯誤話語將會讓陳宇體驗一把坐在脫軌列車上駛向太陽的刺激旅程。

是的,瘋狂可以做到,因為畢竟陳宇並不是失去了人類應有的感情。

不過……夢真的來過?還是說,某個存在偷走了一部分夢之沙,就像上一次墨菲斯被囚禁在現實中那般?

無論如何,瘋狂找到了一個疑點,那就是這個恐懼機器中被填入了一個又一個噩夢,那些噩夢改變了恐懼機器的本質,似乎也讓它提前甦醒。

陳宇忽然皺起眉頭,他懷疑敵人猜到了自己的行動。敵人知道自己或許可能通過一場獻祭儀式來召喚瘋狂,從而利用瘋狂來控製恐懼機器向著現實的繼續入侵。

那些噩夢似乎就是讓瘋狂在憤怒中去找上夢麻煩的誘餌。

“我要駕駛著恐懼機器去夢境國度!我要推倒他那沙做的城堡!”瘋狂揮舞了下自己纖細的胳膊和拳頭,她甚至終止了前進,並準備開啟通往夢境國度的大門。

一旦恐懼機器進入夢境國度,整個超時間流內的一切生命將立刻為這個最為原始的駭人力量充能,那將不再是一場小型的風暴,它將改寫所有的現實!

敵人似乎永遠都能占據先機,他甚至將無儘家族的成員都玩弄在股掌之間,他竊取了噩夢,他改造了恐懼機器,他模仿著瘋狂,他彷彿屹立在一切之上創造著一個嶄新的故事。

陳宇此時忽然發現,所有剝了皮的人形原本發出無聲哀嚎的嘴巴一個又一個的在瘋狂的小徑之外咧到了耳根,它們的嘴裡在發出陣陣笑聲,那矇住了雙眼的繃帶則慢慢滲出黑色的汙穢與癌變的腐爛物。

那個敵人顯然以為自己贏定了。

陳宇慢慢攥緊了拳頭,他將自己的手搭在了瘋狂的肩膀上,“我可以幫你修好你的玩具,瘋狂。”

瘋狂立刻回了下頭,她異色的雙瞳內滿是期待,她甚至停止了開啟通往夢境國度大門的動作,“真的?”

“真的,而且我覺得這將是非常有趣的新鮮旅程。”陳宇微笑起來,“隻要你帶著我走向你領域中停止的日冕,我或許……也可以幫你修好它,讓它的指針再次轉動起來。”

“哇哦!”瘋狂突然高興的抱住了陳宇,“我現在想起了你了!我們在鉛黃大墓地見過麵!你和我的兄弟姐妹在一起!我還看到了我的老爸和老媽!可是……你喜歡我嗎?我們是朋友嗎?”

“當然,瘋狂。”陳宇笑道,“我們一直都是朋友。”

讓我認輸?讓我在一個拙劣的玩笑之下跪地求饒?

你找錯了對象,老兄。

在我用光所有的牌之前,我們去更廣闊的空間殊死一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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